第(3/3)页 “先给一半,东西造出来没问题,尾款一分不少。” 陆建国看着那沓钱,喉结滚了一下,伸手揣进了棉大衣内兜里。 “痛快。” 钱老板拎着图纸连夜坐火车回了南方。 他手底下有一个从国营厂挖来的老技师,姓孙,干了二十多年车床,手艺在当地算是拔尖的。 孙技师拿到图纸看了一整夜,第二天一早跟钱老板说,图纸没问题,参数齐全,工艺路线也清楚,照着做就行。 钱老板大手一挥,全厂加班加点赶工。 四天。 四天时间,样机造出来了。 铸铁的机身,锃亮的主轴,齿轮组咬合得严丝合缝,从外面看,跟正经国营厂出来的东西没什么两样。 钱老板站在车间里,拍着那台样机的外壳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 “老孙,开机试试。” 孙技师把电闸推上去,机器嗡嗡地转了起来。 第一分钟,一切正常,主轴平稳运转,齿轮咬合的声音均匀有力。 钱老板心里一高兴,几步凑到机器跟前,弯着腰把耳朵贴近机身听动静,嘴里念叨着“这声儿对,这声儿稳当”。 第二分钟,机身开始轻微震动,孙技师皱了皱眉头,但没太在意,新机器磨合期有点震动是常事。 第二分四十秒,震动加剧了,整台机器在地面上一蹦一蹦的,固定螺栓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。 孙技师的脸色变了,扭头就喊。 “快拉闸!快退后!” 晚了。 第二分五十八秒,主轴承受不住错误的承重系数带来的偏心力矩,高速旋转中发生断裂,断成两截的轴芯像两颗出膛的炮弹,一截砸穿了机身侧面的铸铁壳体,另一截带着齿轮碎片横扫而出,削掉了还没来得及直起腰的钱老板头顶上那顶鸭舌帽。 帽子飞出去三米远,落在地上的时候,帽檐上多了一道豁口。 钱老板整个人趴在地上,脸贴着水泥地面,后背全是冷汗,脑袋上的头发被气浪掀得乱七八糟。 他要是站的位置再偏两寸,这会儿削掉的就不是帽子了。 车间里一片狼藉,碎铁片扎在墙上,机油溅得到处都是,那台崭新的样机冒着黑烟,主轴的位置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。 钱老板从地上爬起来,两条腿抖得站不稳,扶着墙干呕了好半天,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孙技师吼。 “怎么回事!你不是说图纸没问题吗!” 第(3/3)页